Jacob's profile滾滾長江東逝水 浪花淘盡英雄 是非成敗轉頭空 青...PhotosBlogListsMore ![]() | Help |
|
September 20 琴情,情琴 琴棋书画之中,我最为隔膜的就是琴,但总是有很多与之相关的故事吸引着我,加上自命风雅,所以心中一直存着一份对古琴的遐思。
中国古代的乐器繁多,而古琴显得最为高雅。历史上名人千奇百怪,绝大多数与古琴有瓜葛。东汉文人蔡邑是音乐天才,他听声知音,一截特别适合制作古琴的梧桐在燃烧的灶膛噼啪作响,蔡邑将他抢救出来,制成中国古代四大名琴之一的“焦尾”。蔡邑擅长制琴,而且能够度曲,他的五支曲子被奉为琴史典范,称作“蔡氏五弄”。西晋时,竹林七贤之一的嵇康也有经典的“嵇氏四弄”。两者合起来就是“九弄”。隋炀帝在历史上首开科举,据说他开列的取士标准中竟然就包括了必须娴熟演奏“九弄”。
隋炀帝是人所周知的暴君。嵇康是坚持不与黑暗政治妥协的激进派。蔡邑受过董卓的垂爱,对董卓的受戮表现出于心不忍,是个有点妇人之仁的读书人。上下五百年,政治立场左,右,中的三个代表人物纠集到了一个故事里面,这就大概可以说明古琴在中国历史的地位。
但是如果只是通过故事去感受古琴,不免有些隔靴搔痒。
今夏突然想起播放一张朋友很早送我的古琴音碟,细细聆听。古琴的音质如此质朴古雅,琴曲的音律如此这般的自如舒卷。真的是疾打之声,齐于破竹,缓挑之韵,穆若生风。《墨子悲丝》,《平沙落雁》等曲子--在黑暗的房间里呈展开来,不觉就沉醉进去,我与古琴的机缘大概就是从此刻开始。深沉浑厚,余音绵长,急若繁星不乱,缓若流水不绝。这样的韵律不得不让我承认,古琴真的是可以静神虑,绝尘俗。
作为一钟修养,古人不仅要能品赏琴曲,还要亲自操琴。所以顾恺之《斫琴图》上忙忙碌碌干着体力活的不是普通工匠,而是宽袍大袖的文人雅士。
制作一张古琴的方法,简单说就是:将一段梧桐木裁割得头宽尾约,面隆底平。中间两个段落的两边侧面修削凹下,成为项,腰,整个琴体因此被分隔出首,身,尾。从琴底剜挖出两个音槽,琴面首尾各横镶上架弦的硬木,琴弦在琴额穿过琴眼,系到底面上用于调弦的轸上,琴弦绕过琴尾后缠缚到底面的两个雁足上。
不过古琴形制的涵蕴毕竟不像表面上的简单。冯梦龙在《俞伯牙摔琴谢知音》中借种之期之口作了阐述:琴身厚度二寸,尾宽四寸,首阔八寸,通长三尺六寸一分,分别代表二仪,四时,八节,周天三百六十一度。另有琴身三尺六寸五分代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说法。
古琴最初五弦,象征金木水火土,宫商角徵羽。后来周文王抚琴悼亡,添弦一根,清幽哀怨,此为“文弦”。再后来,武王伐纣,前歌后舞,添弦一根,激烈发扬,此为“武弦”。由此成为“文武七弦琴”。
龙池,凤沼,玉轸,金徽,就是大小音槽,调弦的柱以及琴面外侧上指示音位的标记。这么多美妙的雅称,世界上大概没有别的乐器可拥有。“象天法地”中国古文化的追求和体现,一个人把古琴调弄好了,也就是所谓“天人合一”了。
有一个成语“剑胆琴心”,也就是表示“侠骨柔情”。琴是柔情的代名词,这在人们所熟知的“相如琴挑卓文君”的故事中得到验证。其实,琴之中也可以有侠肝义胆。战国时候,因父亲被韩王杀害,聂政立志报仇。他听所韩王喜欢听琴,乃自毁面容,拜师学琴,苦心孤诣,练成绝艺。十年后,聂政在京城门楼上弹琴,倾动国人,也吸引了韩王的注意。于是聂政被召入宫演奏,终于得到机会手刃仇人。这样古琴非常仗义的充当了一次诱饵。后人据此谱曲《聂政刺韩王》,也就是风行于广陵-扬州一带的《广陵散》。
在古人眼里,司马相如的行为即便不是那么恶俗,至少也有些轻佻,而后人则视为佳话。如今的人或许还会气恨司马相如的示爱方式过于迂腐,不够单刀直入。但是不管在古人眼里还是如今人的心目中,聂政的感染力都是无可争议地撼人心魄。有人形容过两种流派的琴风:“吴弄清润,若长江缓流,有国士之风;蜀声峻急,若激浪奔涛,有少年壮气”。聂政的壮气大约与古琴中激浪奔涛的培育也不无关系。
奏弄古琴自然是要宣泄情感,但古人更希望古琴可以禁人邪恶,反其天真。所以可以概括说:琴,情也。现今是一个“情不自禁”的时代,所以“古声自无味,不称今人情”。
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: http://jacobbelman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7DC8AF95DC05683E!1080.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
|
|
|